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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O行业系列 | 教育行业上市之报告

资本市场法律点评2022-06-19 11:11:58

20147月新南洋收购昂立教育、2015年底《教育法》、《高等教育法》修订案审议通过,201611月《民办教育促进法》修订案审议通过(将于201791日正式生效实施)及三部配套法规的生效实施,教育行业,尤其是民办教育行业,持续成为资本市场关注的热点。我们将在之后的教育行业专题文章中从教育行业企业上市基本情况、、上市中的法律问题和投资前景等角度展开一系列的探讨。本文,我们将通过美国、港股、A股中相关教育企业案例对截至目前的上市基本情况略作归纳与分析。

 

    一、海外市场

 

由于此前《教育法》(1995年)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2013年)第六十六条及相关实践,除少数地区依据地方性规定可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经营性的民办培训机构,大部分教育机构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无法登记为企业法人。

 

 

阻碍教育资本化、产业化的问题是如上图法律法规上的模糊。归结成一句话就是“不能合理确立教育组织机构的营利权”,使得教育企业在公司治理时遇到困难,进而在证券化环节遇到阻碍。法律上的模糊还使得民办教育组织无法与公立教育组织具有相同的地位,一定程度上压制了民办教育的发展。

 

基于主体资格和非营利性的限制,教育机构很难在A股上市,大都采用搭设VIE架构,赴海外市场上市。

 

2006年新东方于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以来,我国教育类企业目前于美国上市情况主要如下:

 

序号

代码

公司

主营业务

交易所

上市时间

     1

EDU

新东方

语言培训、K12教辅、留学

NYSE

2006.9

     2

ATAI

ATA INC.

考试和测评服务

NASDAQ

2008.1

     3

DL

正保远程

职业类在线教育

NYSE

2008.7

    4

TAL

好未来

K12教辅

NYSE

2010.10

    5

TEDU

达内科技

IT培训

NASDAQ

2014.4

     6

HLG

海亮教育

学前教育、K12教育

NASDAQ

2015.7

     7

COE

51Talk

在线英语教育

NYSE

2016.6

 

此外,中国教育集团、双威教育、安博教育上市后分别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后于2011年、2012年和2014年被勒令退市或强制摘牌。环球雅思于2011年完成私有化后被英国培生集团(Pearson)收购,弘成教育、诺亚舟于2014年完成私有化退市,学大教育于2016年完成私有化后被银润投资(现紫光学大)收购回归A股。

 

在另一个中国企业境外上市的主要市场—香港,我们看到相较于美国更多学历教育企业选择了在香港上市,目前于香港上市的教育类企业情况主要如下:

 

序号

代码

公司

主营业务

交易所

上市时间

    1   

1317

枫叶教育

国际高中、国际学校

联交所主板

2014.11

     2  

1565

成实外

学前教育、K12教育

联交所主板

2016.1

     3   

6068

睿见教育

K12教育

联交所主板

2017.1

     4   

6169

宇华教育

学前教育、K12教育、高等教育

联交所主板

2017.2

    5    

1569

民生教育

高等教育

联交所主板

2017.3

    6  

2001

新高教集团

高等教育

联交所主板

2017.4

 

    二、A

 

2014年新南洋收购交大昂立成为A股第一家教育类企业后,近两年大量教育类企业通过被上市公司收购的方式完成A股上市,目前已完成收购的部分A股教育类企业情况主要如下:

 

序号

代码

公司

收购标的及其主营业务

交易所

时间[1]

方式

          1

600661

新南洋

收购交大昂立,K12教辅

上交所

2014.8

发行股份购买资产

   2

300359

全通教育

收购继教网,教师培训

深交所创业板

2015.11

发行股份购买资产

           3

002308

威创股份

收购红缨教育,学前教育

深交所中小版

2015.2

全现金收购

           

收购金色摇篮,学前教育

深交所中小版

2015.9

全现金收购

  4

300160

秀强股份

收购全人教育,学前教育

深交所创业板

2015.12

全现金收购

  5

000526

紫光学大

收购学大教育,一对一教辅

深交所主板

2016.7

非公开发行募集资金进行现金收购

  6

002638

勤上光电

收购龙文教育,一对一教辅

深交所中小版

2016.8

发行股份购买资产

  7

300282

汇冠股份

收购恒峰信息,教育信息化

深交所创业板

2017.1

发行股份购买资产

         8

300338

开元仪器

收购恒企教育100%股权和中大英才70%股权,职业教育

深交所创业板

2017.2

发行股份购买资产

 

从上述案例中,我们可以看出教育类企业主要通过现金收购和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两种形式登陆A股市场。对于现金收购,威创股份、秀强股份都采取了收购标的股东用上市公司支付的现金对价于二级市场购买上市公司股票的模式,优点是不需要证监会审批,缺点一方面要占用大量资金,另一方面此时的二级市场股价已经因收购消息的公开而上涨。因此,常常被认为仅适用于交易规模较小的案例。

 

对于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由于需要证监会的审批,即,需要满足“经营性资产”的要求,因此,以学校、经营中心等民办非企业单位形式注册的一直未以此种方式于A股上市。截至目前,以此种方式上市的企业首先其主体资格上均为公司,其次就其经营范围来看分为以下两类:(1)本身从事的业务即不需要“教育培训”的经营范围(如全通教育、汇冠股份);(2)于以地方立法形式放开“经营性机构”的地区取得“教育培训”的经营范围的公司作为收购对象,以政府部门确认函的方式补强经营范围中不包含“教育培训”的分支机构的合法性。

 

   三、新法对教育行业企业上市的影响

 

   1、分类管理为营利性学校A股上市排除法律障碍

 

根据新修订的《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和《营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教育机构将按照“营利性”和“非营利性”分类管理。即,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应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或按照《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登记为事业单位;营利性民办学校应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公司,在法律政策层面上为营利性民办学校于A股上市清除了主体资格和非营利性两方面是限制。鉴于A股在整体估值上远比美股、港股要高,近期A股审核速度也在不断加快,在排除了法律政策层面上的障碍后,可以预见A股上市将成为营利性学校的一个热门的选择。

 

   2、确定义务教育不得营利对海外上市的选择影响不大

 

对从事义务教育的教育机构来说,新修订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反为其上市增添了不确定性。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第十九条的规定,义务教育不得设立实施营利性民办学校。此外,《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删除了民办学校可以选择“取得合理回报”或选择“不取得合理回报”的概念。至此,对于从事义务教育的学校来说就不再有是否可以取得合理回报、合理回报如何计算等灰色地带,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义务教育学校的举办者均不得取得办学收益。

 

但我们理解,对于从事义务教育的机构来讲,新修订的《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对其上市地点或合约安排结构的影响应该不大。一方面,《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并未禁止义务教育学校签订VIE合约安排或禁止义务教育学校向其服务供应商(WFOE)支付VIE合约安排下的服务费,且该等服务费不应被视为办学利润或收益;另一方面,《外商产业指导目录》(2015年)仍维持不变,即,义务教育仍为外商禁止类。其通过搭建VIE结构赴海外上市的动机和合法性均未因《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的颁布有所变化。但是,目前新修订的《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尚未实施,。

   3、待进一步细则/配套法规的颁布

 

尽管新修订的《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及其配套法规已与去年底颁布,但在许多具体问题上面还有待进一步的细则、地方性规定或相关领域的配套法规的跟进落地。如将来准备选择成为营利性的学校如何进行财产清算,是否需要补缴及如何补缴相关税费(如需);如对选择成为非营利的学校的举办者如何进行补偿或奖励;地方性规定出台的时间表等。

 

   四、常见法律问题

 

   1、主体资格问题

 

除了上文提及的基于A股“经营性资产”要求而备受关注的主体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还是“公司”,如为公司,经营范围是否需要包含“教育培训”及实际是否包含“教育培训”的问题外,在已经以地方立法形式放开“经营性机构”的地区(如上海、重庆),还需关注是否每一个教学点都按照相关法律法规配有符合规定的负责人、专兼职教师和管理人员;有与培训类别、层次和规模相适应的营业场所和教学设备;完成消防验收/备案等,并取得包含“教育培训”范围的营业执照。

 

   2、物业问题

 

除一般的自有或租赁物业是否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在建工程是否办理了齐全的证照/手续,土地性质与实际用途是否相符合,租赁物业是否办理备案等常规物业问题外,还需要关注独立学院的举办者是否将资产过户到独立学院名下,学校自有的用于教学的物业有无设立抵押等。

 

    3、举办者适格问题

 

由于《外商产业指导目录》(2015年)的限制,义务制教育禁止外国投资者进入,高中教育、高等教育、学前教育要求外国投资者须为有相关经验和资格的外国教育机构且限于中外合作、中方主导。因此,如上市集团包含上述办学层次,需关注举办者、举办者的股东(追溯至最终自然人)是否在历史上任何时间点有外资成分,如有,是否符合前述外方经验、股权比例、。

 

    4、员工及社保问题

 

在这一问题下,需关注员工是否取得了相应的资格证(如教师资格证、幼儿园教师资格证、非学历教育培训师资格证、保育员职业资格证、医师执业证书、护士执业证书等),是否签署了全职或兼职聘用合同,是否全员、足额(包括基本工资、课时费、奖金等)缴纳社保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等。

 

    5、合作办学问题

 

鉴于合作形式多样,这一问题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如与外方合作开展国际班、预科班的问题,,,应以当地学校主管部门的意见为准,又如将学籍挂靠在其他学校或为其他机构学生提供学籍合作中存在的不合规问题等。

 

  6、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的

 

由于近年来民办学校如雨后春笋般地兴起,为了从有限的生源中招收更多的学生,各民办学校都纷纷发布招生简章或广告。但因目前对招生简章和广告缺乏严格管理,致使不少学校在其中加入了夸大、虚假或欺骗的内容,侵犯了受教育者的合法权益。民办学校对这一违法行为除应负相应的限期改正、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或吊销办学许可证等行政责任外;如果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巨大构成犯罪的,还必须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依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虚假广告罪定罪处罚。

 

    7、非法颁发或者伪造学历证书、结业证书、培训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的

 

学历证书等是记载或证明某人学习经历、培训技能、职业资格的书面凭证,只有对经过国家批准设立或认可的学校,职业资格鉴定机构才有权颁发。民办学校非法颁发或者伪造证书的行为,破坏了我国的教育证书制度。对上述违法行为,应给予相应的限期改正、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或吊销办学许可证等行政处罚;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依据《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给予刑事处罚。

 

由于《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对于民办教育营利性的认可,除义务教育阶段以外的学前教育、高中阶段教育、高等教育以及非学历教育等领域或将迎来教育企业上市、并购、投资和资产证券化的大潮。《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通过后,相关教育机构可通过选择登记为营利性来消除资产证券化的障碍。因而,对幼儿园、民办高校等盈利能力强、且缺乏整合和资本推动的行业来说,是一波整合的机会,在整合中或将出现规模较大的龙头企业。当然,《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对教育行业的利好程度还要看地方细则的具体规定与政策动向。我们也将持续关注《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的相关立法和执行动态,第一时间提供我们的专业讯息。



[1]时间指资产过户完成公告之日或现金收购公告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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